| 标题 | 大雅·文王之什·灵台 |
| 内容 | 经始灵台,经之营之。庶民攻之,不日成之。经始勿亟,庶民子来。 王在灵囿,麀鹿攸伏。麀鹿濯濯,白鸟翯翯。王在灵沼,於牣鱼跃。 虡业维枞,贲鼓维镛。於论鼓钟,於乐辟廱。 於论鼓钟,於乐辟廱。鼍鼓逢逢。矇瞍奏公。 |
| 作者 | 周代 无名氏 |
| 作者介绍 | |
| 创作背景 | 关于此诗的创作背景,《毛诗序》说:“《灵台》,民始附也。文王受命,而民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。”似乎是借百姓为周王建造灵台、辟廱来说明文王有德使人民乐于归附。程俊英《诗经译注》说:“这是一首记述周文王建成灵台和游赏奏乐的诗。” |
| 注解 | ⑴大雅:《诗经》中“雅”部分,分为大雅、小雅,合称“二雅”。雅,雅乐,即正调,指当时西周都城镐京地区的诗歌乐调。大雅部分今存三十一篇。 ⑵灵台:古台名,故址在今甘肃省东南部的甘肃省灵台县。 ⑶经始:开始计划营建。 ⑷经:度量,策略。营:营造,建造。 ⑸攻:建造。 ⑹不日:没几天,不久。成:完成。 ⑺亟:同“急”。 ⑻子来:像儿子似的一起赶来。 ⑼灵囿:古代帝王畜养禽兽的园林名。 ⑽麀(yōu)鹿:母鹿。 ⑾濯濯(zhuó zhuó):肥壮貌。 ⑿翯翯(hè hè):洁白貌。鲁诗作“皜皜”,即“皓皓”。 ⒀灵沼:池沼名。 ⒁於(wū):叹美声。牣(rèn):满。 ⒂虡(jù):悬钟的木架。业:装在虡上的横板。枞(cōng):崇牙,即虡上的载钉,用以悬钟。 ⒃贲(fén):借为“鼖”,大鼓。 ⒄论:通“伦”,有次序。 ⒅辟廱(bì yōng):周代水上的离宫,主要与礼乐活动相关的建筑,中间为高丘,上有建筑,周围水泽环绕。与作学校解的“辟廱”不同。 ⒆鼍(tuó):即扬子鳄,一种爬行动物,其皮制鼓甚佳。逢逢(péng péng):鼓声。 ⒇矇瞍(méng sǒu):古代对盲人的两种称呼。当时乐官乐工常由盲人担任。公:通“功”,奏功,成功。一说即“颂”,歌。一说事,即奏乐之事。 |
| 白话 | 开始规划筑灵台,经营设计善安排。百姓出力共兴建,没花几天成功快。开始规划莫着急,百姓如子都会来。 君王在那大园林,母鹿懒懒伏树荫。母鹿肥壮毛皮好,白鸟羽翼真洁净。君王在那大池沼,啊呀满池鱼窜蹦。 钟架横板崇牙配,大鼓大钟都齐备。啊呀钟鼓节奏美,啊呀离宫乐不归。 啊呀钟鼓节奏美,啊呀离宫乐不归。敲起鼍鼓声蓬蓬,瞽师奏歌有乐队。 |
| 赏析 | 《大雅·灵台》是中国最早的表现园囿之美的诗歌。全诗按鲁诗分四章,第一、二两章章六句,第三、四两章章四句;按毛诗则分五章,每章四句。 按鲁诗分法,第一章写建造灵台。灵台自然是台,但究竟是什么台,今所流行的各家注译本中多不作解释。按郑玄笺云:“天子有灵台者所以观祲象,察气之妖祥也。”这一章通过“经之”“营之”“攻之”“成之”连用动词带同一代词宾语的句式,使得文气很连贯紧凑,显示出百姓乐于为王效命的热情,一如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说:“民情踊跃,于兴作自见之。”而第五句“经始勿亟”与第一句“经始灵台”在章内也形成呼应之势。 第二章写灵囿、灵沼。此处文句似倒乙,“白鸟翯翯”一句似应在“於牣鱼跃”一句之后。因为第一,“白鸟”有人说是白鹭,有人说是白鹤,总之是水鸟,不应该在“王在灵沼”句领出对池沼中动物的描写之前出现。第二,孙鑛说:“鹿善惊,今乃伏;鱼沉水,今乃跃,总是形容其自得不畏人之意。”(陈子展《诗经直解》引)这表明鹿伏与鱼跃应是对称的,则“於牣鱼跃”一句当为此章的第五句。第三,“麀鹿濯濯”与“白鸟翯翯”两句都有叠字形容词,既然“麀鹿濯濯”句由“王在灵囿”句引出,则“白鸟翯翯”句须由“王在灵沼”句领起,且当与“麀鹿濯濯”句位置相对应,这样章句结构才匀称均衡。但不管有无倒乙,此章写鹿、写鸟、写鱼,都简洁生动,充满活力,不亚于《国风》《小雅》中的名篇。 第三章、第四章写辟廱。辟廱,一般也可写作辟雍。《毛传》解为“水旋丘如璧”,“以节观者”;《郑笺》解为“筑土雝(壅)水之外,圆如璧,四方来观者均也”。按验文本,释“辟廱”(即“辟雍”)为君主游憩赏乐的离宫较释之为学校可信。离宫辟雍那儿又有什么燕游之乐呢?取代观赏鹿鸟鱼儿之野趣的,是聆听钟鼓音乐之兴味。连用四个“於”字表示感叹赞美之意,特别引人注目。而第三章后两句与第四章前两句的完全重复,实是顶针修辞格的特例,将那种游乐的欢快气氛渲染得十分浓烈。 |
| 评价 | 战国孟轲:“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,而民欢乐之,谓其台曰灵台,谓其沼曰灵沼,乐其有麋鹿鱼鳖。古之人与民偕乐,故能乐也。”(《孟子·梁惠王》) 清代戴震:“此诗灵台、灵沼、灵囿与辟廱连称,抑亦文王之离宫乎?闲燕则游止肄乐于此,不必以为太学,于诗辞前后尤协矣。”(《毛郑诗考证》) 清代姚际恒:“鹿本骇而伏,鱼本潜而跃,皆言其自得而无畏人之意,写物理入妙。”(《诗经通论》) |
| 归档 | 诗经 大雅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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