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标题 | 大雅·生民之什·泂酌 |
| 内容 | 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,可以餴饎。岂弟君子,民之父母。 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,可以濯罍。岂弟君子,民之攸归。 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,可以濯溉。岂弟君子,民之攸塈。 |
| 作者 | 周代 无名氏 |
| 作者介绍 | |
| 创作背景 | 关于《大雅·泂酌》这首诗的主旨背景,历来有争议。《毛诗序》云:“《泂酌》,召康公戒成王也。言皇天亲有德,飨有道也。”扬雄《博士箴》(《艺文类聚·职官部》引)云:“公刘挹行潦而浊乱斯清,官操其业,士执其经。”陈乔枞《鲁诗遗说考》以之为鲁诗之说。王先谦《诗三家义集疏》云:“三家以诗为公刘作,盖以戎狄浊乱之区而公刘居之,譬如行潦可谓浊矣,公刘挹而注之,则浊者不浊,清者自清。由公刘居豳之后,别田而养,立学以教,法度简易,人民相安,故亲之如父母。及太王居豳,而从如归市,亦公刘之遗泽有以致之也。其详则不得而闻矣。”陈子展《诗经直解》认为:“当是奴隶被迫自远地汲水者所作,此非奴才诗人之歌颂,而似奴隶歌手之讽刺。”高亨《诗经今注》认为:“这是一首为周王或诸侯颂德的诗,集中歌颂他能爱人民,得到人民的拥护。”程俊英《诗经译注》则认为:“这是歌颂统治者能得民心的诗,具体指谁,史无确证。”根据诗意,这可能是一首在家族内部大型宴会上唱的雅歌,疑似与《大雅·公刘》同在一个宴会上,人们对公刘的颂歌。 |
| 注解 | ⑴大雅:《诗经》中“雅”部分,分为大雅、小雅,合称“二雅”。雅,雅乐,即正调,指当时西周都城镐京地区的诗歌乐调。大雅部分今存三十一篇。 ⑵泂(jiǒng):远。酌(zhuó):古通“爵”,中国古代的一种酒器。 ⑶行(háng)潦(lǎo):路边的积水。 ⑷挹(yì):舀出。注:灌入。 ⑸餴(fēn):蒸。饎(chì):旧训酒食,非。马瑞辰《毛诗传笺通释》云:“宜读如饎人之饎。《周官》(《周礼》)大郑注:‘饎人,主炊官也。’《仪礼》郑注:‘炊黍稷为饎。’是也。”今从其说。 ⑹岂(kǎi)弟(tì):即“恺悌”,本义为和乐平易,据《吕氏春秋·不屈》所载惠子“诗曰:‘恺悌君子,民之父母。’恺者,大也;悌者,长也。君子之德长且大者,则为民父母”数语,则在此特训为恩德深长广大。 ⑺罍(léi):古酒器,似壶而大。 ⑻攸:所。归:归附。 ⑼溉:洗。或谓通“概”,一种盛酒漆器。王引之《经义述闻》:“‘溉’当读为‘概’。概,漆尊也。” ⑽塈(xì):休息,安息。毛传:“塈,息也。”马瑞辰《毛诗传笺通释》:“按:《方言》:‘息,归也。’‘民之攸塈塈’谓民之所息,即谓民之所归。” |
| 白话 | 远舀路边积水潭,把这水缸都装满,可以蒸菜也蒸饭。君子品德真高尚,好比百姓父母般。 远舀路边积水坑,舀来倒进我水缸,可把酒壶洗清爽。君子品德真高尚,百姓归附心向往。 远舀路边积水洼,舀进水瓮抱回家,可以洗涤和抹擦。君子品德真高尚,百姓归附爱戴他。 |
| 赏析 | 《大雅·泂酌》全诗分三章,采用三章重复格,每章开头均用“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”来比兴。流潦之水本来浑浊,且又处于远方,本来很容易被人弃之不用,但如能“挹彼注兹”,舀过来倒进自己的水缸,就可以用来蒸煮食物,洗濯酒器,成为有用之物。 古代祭神祀天不一定要用很贵重的东西,比如用韭菜和白茅均可,但必须诚心。此诗中的“行潦”取来当然不是直接用来祭神祀天的,而是用来蒸饭、洗罍、洗尊,但蒸饭、洗罍、洗尊的最后目的仍然是为了祭神祀天。“行潦”是否可以用来祭神祀天,主要取决于酌者的是否诚心;君子之能否统治天下,主要取决于他是否和乐平易。正如远土之民,只要君王施以仁义,便自然可以使他们感恩戴德,心悦诚服地前来归附。这里的关键是君王要有高尚敦厚的品德,真正成为“民之父母”。对此,方玉润认为此诗有“劝戒”之意,这种用褒辞来劝戒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 此诗每章前部分是比兴,是陪衬;后部分是赋体,是正意。陪衬和正意之间,过渡自然,衔接紧密。全诗寓戒于颂,平和温婉,借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事物起兴,且重章叠句,反复歌咏。由此也可以看出《国风》对《大雅》艺术上的影响。 |
| 评价 | 清代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:“此等诗总是欲在上之人当以父母斯民为心,盖必在上者有慈祥岂弟之念,而后在下者有亲附来归之诚。曰‘攸归’者,为民所归往也;日‘攸塈’者,为民所安息也。使君子不以‘父母’自居,外视其赤子,则小民又岂如赤子相依,乐从夫‘父母’?故词若褒美而意实劝戒。”“其体近乎风,匪独不类《大雅》,且并不似《小雅》之发扬蹈厉,剀切直陈。” |
| 归档 | 诗经 大雅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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